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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文 / 绿叶草根

    两江口附近有个“龙口”,泉水悬挂,恰似龙涎;又有“一碗水”,乃是矿泉水。如今船溯两江口,左可见莲花古镇,右可见玄河大桥,令人目不睱接,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往年不比今日盛世,那时山水愁苦凶险。

    白顺利一船人刚到两江口,木槿河那边几艘兵船已飞驶上前挡住。兵船上匪兵端枪,杀气腾腾。客船船家专心把舵,管不了他事;其他人除白顺利龙九妹与精兵外,全然一片惊慌。好在船行两江口深潭,水势比较平稳,但船家还是心上挂着大石头,放不下来。

    匪兵们大多认得白顺利,也猜到他身边那美人儿必是龙九妹无疑。一个个呆看那龙九妹时,只见她如观音坐莲,一脸泰然,西施再世,仙子下凡,只看得精神恍忽、口水滴答,不知手上所持何物,不知何为当前任务。他们的头目尖脑壳破口大骂:“蠢猪们,看什么卵!哪个杀了狗日的白顺利,赏大洋五百!”

    另一头目鹰钩鼻气急败坏地高叫:“活捉龙九妹的,赏大洋五千!刁天王的王后,不准损伤毫毛!”

    这边急坏了白顺利,拔出手枪却不敢发射,有精兵也不敢妄用,一来投鼠忌器,二来寡不敌众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好多嘴的白敏此时浑身打抖,舌头僵硬不听使唤。一位平时爱讲笑话的嫂子甚至瘫软做一堆,双眼泛白。白顺利的精兵,个个绷紧脸面,绷紧神经,只等待白顺利一声令下,而白顺利此时觉得纵有一百个头脑也远远不够使用,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。

    只见龙九妹正襟危坐,气定神闲,倏地伸右手戟指匪兵:“拦路行凶,天理不容!”

    神不知、鬼不觉,指来指去,九羽箭早掀翻几艘兵船,匪兵们只好寒潭冷浸,搞武装泅渡去了。

    客船众人大喜过望,杂乱喊道:“老天有眼,搭救我等!”“谢天谢地!”……

    武装泅渡队伍受严寒折磨,有人往岸上奔命,两个头目毫不客气,尖脑壳拔枪打死第一人,鹰钩鼻举枪打死第二人,其余兵丁宁肯冷死在水里,也不上岸了。两个头目以枪相逼,兵丁们把四只兵船推到岸边,翻了个身,浑身直打抖、牙齿鸡啄米,都坐到船上去了,又按照两个头目的命令继续追击白顺利一行。而事实上刁天龙匪兵已被冻坏,已经没有多大战斗力了。

    这边厢,船家令伙计用足全力,客船渐行渐远。船家怕追兵,加快速度,谁知龙九妹偏偏要看一只大青蛙。只见那大青蛙,头顶雪帽,绿莹莹的身子,圆溜溜的眼睛,体大如斗,雄踞江岸,乃一石蛙也。

    当地人称青蛙为“蛤蟆”,称此景点为“蛤蟆缠娇”。龙九妹听有人叫了景名,就问白顺利:“蛤蟆缠了谁?”白顺利微微一笑:“传说而已。”马上就讲起“蛤蟆缠娇”的故事来。

    青蛙岩是蛤蟆精,他远远地缠住常德一大户人家之千金。此千金貌美异常,却被蛤蟆精缠得黄皮寡瘦。后经仙人指点,到青蛙岩所在河面的船只上,唱了三天三夜的大戏,安抚了蛤蟆精,此后他再也不缠那个千金了。

    一位嫂子取笑白顺利:“你也是蛤蟆精――”话没说完,追兵已到,大家又慌成一团。

    龙九妹急忙安慰大家:“莫怕,有老天保佑。”转身指骂匪兵:“沉潭鱼,沉潭去!”无声无息九羽箭,把几艘兵船再度掀翻。

    这一下,在水漫滩上大龙口激流处,有热闹好看了:尖脑壳、鹰钩鼻二人大喊“杀死白顺利,护住龙娘娘”的声音未落,一时礁撞船,船撞船,船撞人,人撞岩,匪兵死的死,伤的伤,呼天唤地,哭爹叫娘,在雪地里横七竖八……没有死的,这里一个爬上岸,那里一个爬上岸,水鬼七零八落,身上挂彩添花,尖脑壳头破血流,鹰钩鼻鼻青脸肿……煞是壮观。两岸百姓踏白雪观此景,拍手笑,笑出了眼泪,笑破了肚皮。

    船家急着走,巴望顺风顺水,快点安全到达目的地,偏偏龙九妹又要看岸上一棵岩梁、几棵榆柳的红树枝,又叫船停下来了。两次遇险,白顺利已心急火燎,但又拗不过新姑娘,少不了给龙九妹讲红树枝是一种红色生物,能预报气象,故人称“气象树”。龙九妹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土茶石花潭西岸的一处石壁上春夏开红花,恐怕也是这种情况吧?”白顺利说:“正是。”龙九妹要听气象树的故事,白顺利讲不来,船家说:“上船了,让一个伙计给你讲。”

    伙计讲的故事比白顺利讲得还要动人。

    气象树,又称“星星点灯”、“树木知天”。在石梁拦江南侧不远处紫微河岸上,有一排气象树,一棵岩梁,数棵榆柳。其中岩梁树高约20米,它的树干呈“丫”字形。在紫微河涨水前后,这些树木的树枝上必有红色生物紧紧附着,显现出日光灯一般模样。因为树木能“知天”象气候,知水涨水落,当地农民和船工便从树枝上寄生物的变化安排农事生产和航运工作,甚为灵验。故当地人们奉为神灵,常以刀头酒水为祭。

    树木为何能预知天气?据说,主要是树枝上长满了寄生物,天要下雨时,往往空气较为湿润,寄生物变为潮红色,故而树枝变红;雨越大,树枝潮红得越厉害,所以当地人特别是船工能从“气象树”的变化预知天气的变化情况和水流的大小。

    关于气象树,曾有过这样的传说:一天,紫微河上游一个老渔翁正在钓鱼,从上午一直钓到下午,鱼儿特别肯上钩。下午,在他越钓越高兴之时,河上漂来一只船,船上立着一个漂亮的绿衣女孩,不过十七、八岁,正对他大声说:“老伯,要涨洪水了,快走!”

    老渔翁正钓在兴头上,看到清静的水里还有很多鱼,头顶还有太阳照,心想这个女孩是哄他的,理也不理,自顾钓他的鱼。谁知过不了多久,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,洪水汹涌地扑向老渔翁,吓得老渔翁钓竿都来不及拿,转身就跑。跑到岸上高处,看到自己刚才钓鱼处已被淹没,想到自己不听绿衣女孩的话而差点遇险,后悔莫及。

    后来又有一天,老渔翁从酉阳石林镇乘船赶莲花,船行一路,乘客都在为近一段时间遭到旱灾危害而相互诉苦,说这里没有水吃,那里没有水灌田等事。此时,只见那个漂亮的绿衣女孩却说:“三天后就要下大雨。”

    老渔翁说:“小妹妹,你说的话我信。”

    乘客们来了兴致,就来听老渔翁与绿衣女孩对话。老渔翁问绿衣女孩家住何方,姓甚名谁,女孩莞尔一笑,回答说:“我家住在莲花潭,我姓岩。”

    船到两江口后,绿衣女孩下了船,老渔翁遍寻不见。三天过后,果然久旱甘霖,普降暴雨,老渔翁更为好奇,四处打听莲花潭姓岩的人家,十七八岁的绿衣姑娘,却始终打听不到。后来与常在岩梁树下泊船的一位老船工一起摆谈、猜想,才猜想这个姑娘一定是岩梁树变的。

    刚才取笑白顺利、龙九妹那个嫂子接过话头:“九妹新姑娘就是岩梁树变的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欢笑起来,白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龙九妹则羞得满面通红,急拿绸巾遮住脸面。

    欢笑声中,灾星又到。莲花土天王刁天龙的马队已在水漫滩浅滩水中恭候多时。

    刁天龙的马队一共十几个人,队长名叫高大贵,人们背地都叫他高大鬼,队员都称马崽。刁天龙的马队,既是土天王刁天龙的御林军,也是臭名昭著的血腥特务队。高大鬼确实鬼头鬼脑,心狠手辣。龙九妹的姑姑和四个姐姐都被血腥特务队暗中抓来,因为刁天龙痛恨她们一个个都拼死反抗,故在绳捆索绑野兽般玩弄之后,统统亲手杀掉。龙九妹虽然一直想着报仇,但是心里牢记师训,总是不敢造次,不敢用九羽箭取人性命。不然,那个刁天龙早已经死过几十次了。

    当下,高大鬼命令五个会水的马崽在滩上,三个抓住船头,挡住船的行进;两个四只手,一起掀开船篷,如像两把大钳子直向龙九妹抓来。然而,只是抓了个竹篮提水。

    龙九妹款款走出船舱,如闲庭信步,来到船头,装成束手就擒模样。天女临凡,玉树临风,喜坏了高大鬼。

    两把大钳子抓向船头,早被白顺利的精兵用枪托杵了过去,龙九妹右手一伸,九羽箭将两把大钳子打倒,两把大钳子幸被后面的马崽救起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白顺利的精兵用枪托杵开抓着船头的六只手,船如离弦之箭,刹时已去两丈开外。

    玉树临风龙九妹还在船头,从容不迫,四顾观景,山头树林白雪覆盖,房顶桥头银妆玉砌,看得目不转睛;白顺利刚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诸事顺遂、天下平安。

    高大鬼真是鬼。他想,我只要把龙九妹弄到手,我就立了头功,刁天王许诺的营长职位也就立马到手了。这时候船已经快要行到浅滩与深潭的交界处,高大鬼只有最后一个时机了。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人不知鬼不觉,高大鬼策马迎住船头。龙九妹双手向高大鬼的人和马伸出;高大鬼以为龙九妹要飞身上马呢,高兴得不得了。他哪里知道,龙九妹恨透了高大鬼,九羽箭射人又射马,九发十中,高大鬼的高头大马倒在浅滩与深潭的交界处,高大鬼则如秤砣落水、石头沉潭,一篙子直往水底插去。

    高大鬼的潜水组五个马崽,少不得一沉到底,把秤砣、石头、篙子一举救出。

    船已经到了龙岩潭里,高大鬼马倒人伤,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白顺利龙九妹了,只好姗姗回头,向刁天龙缴旨,雪中杂乱足迹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白顺利一行,好不容易连过三关,终于脱离了危险,但是大家仍然高兴不起来,人人唉声叹气,个个愁眉苦脸,因为大家都被吓怕了。即使白乡长白顺利,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只有玉树临风龙九妹怡然自乐、谈笑风生:“老前辈,朋友们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愁一愁白了头,犯不着嘛,来来来,歌师老前辈,请你先开一个头,我陪你唱唱山歌,大家说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歌师听了这话,那是螃蟹上树——巴都巴不得,心头虽然意外高兴,又怕大家不肯凑合。只听到大家击掌而赞:“好耍好耍,要得要得!好耍好耍,要得要得!”歌师整理一下嗓子,马上开唱了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唱歌唱到不周山,龙山原是不周山。

    共工撞山天柱折,只靠女娲来补天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五色彩石来补天,彩石来自彩石山。

    地母昊英断龙尾,彩石从此现人间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不周山下大元乡,山高水长好风光,

    紫微河上有牯牛,牯牛怪岩河中央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金鸡报晓报烽烟,白云婆婆能知天。

    大元处处有美景,大元百姓望平安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行船行到两江口,水上遇到刁家狗。

    船翻人倒狗悖时,我们就靠天保佑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九妹贪看蛤蟆怪,害得众人又遭灾。

    老天有眼降福来,一船老少笑颜开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水漫滩上乱纷纷,马队马崽要抓人。

    眼看抓住龙九妹,马崽差点命归阴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这里烧起三炢香,谢天谢地谢上苍。

    我们一腔豪气在,刁王不日把命丧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大元有个白乡长,带领大家御刁王。

    百姓巴望县政府,刁王转城他退让。

    白敏:

    乡长多次递报告,绕山绕水好辛劳。

    只怪上峰不肯管,坐大刁王到今朝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戴花要戴芙蓉花,骑马要骑千里马。

    六月炎天最好玩,冰天雪地最好耍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乡长娶个新姑娘,天仙下凡百千强。

    转脚路上过三关,老天保佑送吉祥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感谢歌师赠美言,感谢老天有慧眼。

    保佑大元老百姓,遇难呈祥保平安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不周山上背子岩,背子背到万万年。

    唯有桂树多桂子,多子多福多喜欢。

    精兵中一个专爱搞笑的小伙子:

    歌师傅,老先生,背脊像个马鞭根。

    春去春来没长进,学学九妹加把劲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乳臭未干黄口娃,老天见了要重罚。

    乡长九妹好人气,大元百姓拥护他。

    小伙子:

    歌师歌师莫小见,我来给你道个歉。

    你是天上太白星,我是童子来陪伴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大元风景美如画,戮力同心保卫她。

    四十八道岩槽门,天不怕来地不怕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紫微河上波涛涌,大元百姓是英雄。

    再出一个白锦祯,上水下水都顺风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老天保佑避灾祸,船行江面一路歌。

    我向老天借个胆,抓住刁王用刀割。

    土茶越来越近,龙九妹的山歌随之转换了话题。

    龙九妹:

    眼看土茶到娘家,土茶街上好繁华。

    两岸街市都热闹,千檣百舸任上下。

    歌师:

    传说秦皇征土茶,湘西重镇就是它。

    川湘两省紧相连,老亲新戚奏琵琶。

    白顺利:

    土茶美女一枝花,前世有缘天作伐。

    如果还有下辈子,生生世世都爱她。

    白顺利的一首山歌,把欢乐气氛推向了顶点,满船掌声噼噼啪啪。

    忽然,船家一声“土茶已到”,山歌戛然而止,人们有序下船上岸。白顺利带上二十个精兵,每人身背一条长枪,两手各提一件货品,往土茶刘子连府上走去。其余人等,由龙九妹带到娘家。平坦的道路上冰雪嘁嚓有声,颇觉坎坷崎岖,快乐的韵味也就渐渐淡去。

    自大元到土茶,虽有舟楫之便,却因为莲花有刁天龙,他的兵船把持两江口,对上下船只想枪就抢,想放就放。所以,上下船只越来越少了。白顺利下土茶难,回大元更难;这不正是向刘子连求助来了吗?

    刘子连是土茶一霸,自己想当镇长就当镇长,他不想当镇长就叫他认为合适的人当镇长。

    到得刘子连府上,白顺利的货品鸦片一半给了刘子连作为进贡,也是回大元一路上的保命钱;另一半还是在刘子连的货品点与军火店一进一出,变成了几十条枪。这些区区小事,自有精兵队长葛占彪去办理,白顺利自己则被《十面埋伏》牵走了。

    刘子连的儿子刘平喜正在室内与宠妾企鹅一起欣赏《十面埋伏》。《十面埋伏》流传甚广,是传统琵琶曲之一。本曲现存乐谱最早见于1818年华秋萍编的《琵琶谱》(全称为《南北二派秘本琵琶真传》,又称《华秋萍琵琶谱》)。乐曲描写公元前202年楚汉战争垓下决战的情景。汉军用十面埋伏的阵法击败楚军,项羽自刎于乌江,刘邦取得胜利。

    《十面埋伏》勾住了白顺利的心思,他现在与当年项羽同病相怜。

    对白顺利的心思,刘子连知道大半,刁天龙掌握八分,还有两分刁天龙不相信,那两分叫作良心。

    《十面埋伏》自有企鹅继续欣赏,而刘平喜则做大生意去了。

    一个不速之客带着马弁,不请自来,径到黄家花园王府。

    王府中,不速之客刘平喜受到了刁天龙、陈升最高礼遇的御前接待。三个鬼影寒暄过后,开始了密谋;唧唧哝哝,浊化了空气。

    刁天龙杀气腾腾:“大元乡是个好地方,那里土地宽广,不周山下、紫微河畔,到处都可以种鸦片、植油桐,就像紫微河水那样财源滚滚。要夺取大元乡,必须消灭他的乡丁精兵队。我们要把白胜利打倒在地,再踏上一只脚,叫他永世不得翻身!”

    陈升:“土王可以从长计议,伺机破之。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我看不必从长计议,多则半年,少则一两个月即可见到分晓。”

    陈升:“愿听兄弟高见。”

    刁天龙: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你们的礼品是白顺利的十倍,他那点东西我们才看不上眼呢!还是土王有义气,有本事;我们只愿意与土王合作。从白顺利的二十件烟土看,他是进退维谷,他既想求我们给你们捎一句好话,保他腊月二十二顺利回大元;他又不敢逼大元人多交烟土。腊月二十二不必动他,要捉住龙九妹有的是时机。你们这次放过他们,是让白胜利、龙九妹思想麻痹起来。正月初三,龙九妹他们要到龙松土王庙去跳大摆手舞,在回头路上捉龙九妹,比在水上容易得多。我们给白顺利的都是破枪,表面上整顿得光滑油亮而已。给你们的都是精良武器,你们一动兵,他们就只有灭亡。当然,代价越小越好。所以,等到他们没有准备,或者疏于防范之时,你们就可以趁机进入大元乡,把大元乡拿下来。”

    陈升:“我代表土王谢谢你们的支持和帮助。”

    刁天龙能屈能伸:“大元到手之日,本王必以十倍的烟土贡献上来,决不食言。”

    陈升:“两家携手,控制了川湘两省结合部,我们就有钱赚了。就如土王金口玉言,我们两家就会像紫微河水那样财源滚滚。”

    刁天龙:“我们两家联手,看有谁敢同我们顶下去,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一言为定,合约签订?”

    刁天龙:“一言为定,合约签订!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陈高参,你是个北方人,你说说北方春节怎么个过法?怎么安排?”

    陈升:“过年安排吗?习俗所传,井然有序。道是:二十三糖瓜粘,二十四写福字,二十五扫尘土,二十六炖猪肉,二七二八把面发,二十九对联贴门口,三十晚上熬一宿,大年初一扭一扭!恭喜发财,红包拿来!”

    刁天龙、刘平喜一齐击掌而赞。

    陈升:“敢问兄弟,湘西土茶春节怎么个过法?怎么安排?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川湘连界,大同小异。道是:二十三扫烟尘,灶神菩萨上天庭,二十四莫造次,二十五打锣鼓,二十六炖肉,二十七年盘缠备齐,二十八打粑粑,二十九吃年酒,三十夜吃现的,年年有鱼,岁岁平安!”

    刁天龙:“北方有北方的特色,南方有南方的妙处,各有千秋。”

    陈升:“入乡随俗,入席随俗,在这里,我听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刘平喜:“敢问土王,陈高参一个北方人,何以能到土王宫廷之中?”

    刁天龙:“他是我的上门女婿。”

    惊爆刘平喜!

    上门女婿,在北方叫作倒插门女婿。倒插门是旧社会男方“嫁”到女方家过日子,孝敬女方家俩老的一种习俗,也是陋习。能引起很多不良的副作用,能产生扑朔迷离又拉拉杂杂一系列的荒诞故事,忍俊不止的同时也发人深省。民间故事,口口相传,有的庸俗,有的向上,而陈升的倒插门故事则令他自己和相关人物都讳莫如深。为了掩饰一切,不让此尴尬之事成为尴尬话题,陈升立即另辟蹊径。

    不待刘平喜再问下句,陈升离题有方:“那是家事,不值一提。现在我来一段说白,请听:我一脚踢在白顺利、葛占彪二人的三角部位,他们的蛋顿时四分五裂,六厘米短的小鸡鸡折断夹杂着鸡毛七零八落当场身亡。九泉之下他十分无奈百般难受,费尽千辛万苦用了近亿年时间方才养好伤转世投胎。亿年之后,万没想到我又遇上这货。此时他光着身子,浑身千疮百孔十分恶心。九幽冤魂般的嘴脸,八戒一样的身材还七窍流血,原本六厘米的小鸡鸡又缩短了五分之四。哈哈哈,看着他这般惨样,我忍不住大笑三声,二话不说冲过去又是一脚!”

    效果很差,并没有引发刁天龙、刘平喜的激情。

    他们都不会有激情,只有挣扎;因为挣扎就有了疯狂,因为疯狂就要逆历史潮流而动,就要倒退,因为倒退就没有激情。

    白顺利、龙九妹一行回到大元。

    白敏要求嫂子龙九妹做一个过春节的安排。

    龙九妹:“川湘毗连,春节大年。道是:二十三合家欢,二十四栽点刺,二十五打老鼠,二十六炖狗肉,二十七枪杆齐,二十八涂点蜡,二十九找人手,三十夜鼓勇气,人人有福,岁岁平安!”

    白敏从中似乎看出了个中机密,自己慢慢理解去了。年关的肃杀气氛在每个大元人的心头沉甸甸的,堵塞得慌。

    白顺利、龙九妹当晚开了枕头会。

    白顺利说:“我知道了,我们一路上逢凶化吉,并不是老天保佑的,而是九妹娘娘保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未必知道我的九羽箭?”

    “我虽然不知道你的九羽箭,但是你一伸手,就可以发生新变化,那么我凭借猜测也大体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龙九妹咬了白顺利一阵耳朵。

    龙九妹:“你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用处,因为师父训诫我,不准我用九羽箭伤害人命,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杀死刁天龙和他的兵将,只能救急而已,这玩意其实就没有多大杀伤力哦!我无法帮助你保卫大元百姓呢,太遗憾了!天命如此,无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“苦的是大元百姓呀!白顺利啊白顺利,你怎么这样无能啊?”

    “夫君,把思维绷紧的弦松一下吧!春节到来之际,恭祝你新的一年里:有能力时,就做点大事;没能力时,就做点小事;有权力,就做点好事;没权力,就做点实事;有余钱,就做点善事;没有钱,就做点家务事;动得了,就多做点事;动不了,就回忆开心的事。我们肯定会做错事,但要尽量避免做傻事,坚决不要做坏事。生活其实没啥事,一辈子也就这回事!把每天当除夕,把退休当假期,把七十当十七,把朋友当亲戚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同。”

    红尘中,每一位女子都是一朵独一无二的花朵,各有风韵,各有千秋!不懂女人的男人女人,懂女人的女人男人!你若懂我,该有多好!解密女人的情感,贵在相知、互谅和包容!天生的情种,愿您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拥有最美好的爱情与婚姻!

    哪怕我们的青春岁月渐渐老去,青春的影子忘了留在相册里,而那一年的桃花羞红了春风,春风吹绿了江岸,却掩不住你的嫣然一笑。青春是一首歌,即使再动听,也就短暂的一瞬,可是我们依然重复的唱着,在心里唱着,因为那是我们激情的青春。青春是一场雨,明知道会淋湿,还是会走进去,而且不走出来。即使零乱了长发和容颜,即使淋湿了思维和心田,因为这是我们冲动的青春。青春是一场烟花,明知道会粉身碎骨,还是要燃烧自己;只为了一次盛开,即使痛了心扉、伤了肢体也无所畏惧,因为这是我们灿烂的青春。青春是时光赋予我们的礼物,在人生最美好的时间来到,在懂得收获的季节离开。青春是值得收藏的一段经历,即使我们老去,那一年的记忆挂上心扉,那一年的青春依然还在。不论健康还是病中、富裕还是贫穷,青春都在路上,在我们无法回首的那一段风景里,就如年少时远山的希望,走了很久很久它还在视线的前面。让我们的青春留在你我的互动中、留在曾经的岁月里快乐、念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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