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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翔的鱼 文 / 徐永辉

    飞 翔 的 鱼

    徐  永  辉

    小青是条刚孵化出来的青鱼,头大眼睛大,身子像麦芒,几乎是透明的,当它和一群小伙伴在水面上游动时,突然,一片巨大的黑影罩下来。逃生的本能促使小青大喊,快跑!

    完全是虚惊。渔网的网眼那么大,它们想不逃都不行。然而,它们也绝对不是安全的。看,那条黑鱼冲过来了,呲着白森森的牙齿,离弦的箭一般。很多小伙伴先后成了它的美食。有时候小青也被追得上天入地,差一点再世为鱼。痛定思痛它终于明白,唯有自强才能自保。它冒着生命危险躲在水草层里,一次次观察、揣摩黑鱼的捕杀技术,并依葫芦画瓢刻苦锻炼。然而,小青的行为却招来了其他鱼的嘲笑:

    打败黑鱼?那不是做梦吗,不是找死吗。

    咱祖祖辈辈就不是人家的对手,想换天?就它日能。

    你看看人家的牙齿,看看人家的身段。

    不过,小青很快用实际行动击碎了非议。那天它们正在玩耍嬉闹,一条黑鱼冲了过来。伙伴们吓得四散奔逃,有的居然晕了头,只会团团转圈子,还有的两条撞到了一起。小青直盯着黑鱼,不躲不闪。

    黑鱼一阵高兴,这家伙吓傻了吧,既然自己找死老子就不客气了。就在它扑到近前的时候,眼前突然挽起一朵水花,小青不见了。黑鱼愣住了,还没等它反应过来,肚皮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黑鱼吓坏了,也被激怒了,拼命摇晃身子。无论它如何折腾,小青就是不松口。

    有几条胆子大的鱼见有机可乘也转回来助战。黑鱼吓坏了,拼死冲杀才得以逃脱。整条河都沸腾了,那些饱受欺压的鲢鱼,鲤鱼,草鱼等欢欣鼓舞,团团把小青围了起来。小青乘势鼓动说,为了我们长久的安宁,把这些坏蛋赶出去。

    众鱼一致响应。在小青带领下黑鱼们被咬得伤痕累累,远遁另一条河流。

    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,鱼儿们激动得不行。打鱼人来了。他是这里的常客。每当水面上突然出现巨大阴影的时候,鱼儿们就吓得魂都飞了,以至于空中一旦有云飞过,有的鱼都拼命逃窜。怎么才能彻底打破魔咒呢?这个问题追得小青脑门儿疼。它设想了好几种可能,又一一否定了。

    最后,小青决定从打鱼人那里寻找突破口,一次次悄悄浮到水面上。它发现,每次把网收拢上去以后,打鱼人就放在岸上慢慢整理,让鱼儿们自动掉出来,然后再捡到鱼篓里。这是逃跑的最佳时间,如果,如果能像鸟儿一样飞起来……小青被自己的设想激动地发抖,迫不及待告诉给其他鱼,同样受到了打击和嘲笑:

    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水里,你却想学飞,不合规矩啊。

    鸟会飞因为有翅膀,我们凭什么?

    小青说,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呢,你看,咱们的鱼鳍多像鸟的翅膀啊,如果刻苦锻炼,肯定能成功。

    其他鱼不为所动,还把它看做异类不相来往。小青只得顶着压力独自苦练。起初,它跃出水面后根本来不及扇动鱼鳍就掉下去了,“啪”,摔得又脆又响。一次又一次……小青头晕眼花浑身青紫。它也想过放弃,但是,那些被捕获的鱼儿无助的眼神和绝望地呼叫又刺痛了它。

    终于,小青的鱼鳍变得宽大有力了,尾巴也灵活多变。当它第一次在水面上飞翔的时候,流下了自豪的泪水。

    危险说来就来了。那天小青正在睡午觉,突然听到杂乱的叫喊声,鱼儿们纷纷逃窜。小青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黑鱼就冲到了近前,它比以前更粗壮了,也更凶恶,带领子弟们复仇来了。看到小青它更加兴奋,二话不说直冲过来。小青很快被咬掉几片鱼鳞。危机中,它双鳍一抖冲出了水面。黑鱼惊呆了,巨大的恐惧像渔网一样罩下来。

    突然,小青一头扎下来,在黑鱼背上狠狠撕一口,没等它反应过来又飞了出去。黑鱼吓得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很多鱼儿醒悟了,要求跟小青学飞翔。白花花的阳光洒在它们身上,反射出闪闪的光芒。

    看看,快看,那么多会飞的鱼。附近的人惊叫起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鱼,绝对不是鱼。打鱼人一脸惶恐,匆匆收起渔网,匆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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