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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蛋风波 文 / 丁照清

    早上在街上吃早点时,正巧碰到一位奶奶照顾小孙子在吃饭,孩子有七八岁光景,长的虎头虎脑,奶奶五十多岁,快人快语,手里拿着一枚茶叶蛋,一边剥皮,一边不住地和人交谈着孙子调皮什么的,小孙子大口地大口吃着小笼蒸包,一碗豆浆也快喝完了。

    奶奶拿着剥好皮的鸡蛋,疼爱地说“好孩子,再把这个鸡蛋吃了。”小孙子忙把她的手推到一边去,说“我不吃,不喜欢吃!”,奶奶耐心地还是劝“鸡蛋有营养,吃了长个子。”边说边把鸡蛋向孩子嘴里送,谁知这时小孩子一手抓过鸡蛋,一下子把鸡蛋扔出了好远,还气呼呼地噘着小嘴嘟嘟到“我说了不吃,还让我吃,我早吃腻了!”

    奶奶一看,吃惊地赶紧去拾鸡蛋,训斥孙子“小祖宗,你是吃黄牙压根了……”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,说现在的孩子真是太任性了。

    看着这一幕,我心里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往事,想起那个年代一个鸡蛋的珍贵,想起一段乡音乡情……

    那是在我七岁发生的事,在快放暑假的一天早上,我背着书包去上学,是一年级,当时学校就在自己村里,我一边走,一边不时地看看自己的新鞋子,是母亲自己做的,还记得是用的天蓝色格子花纹的布做的,正高兴的看着,突然发现到路上一个鸡蛋!当时心儿几乎要跳出来。  

    我急忙小心地拾起来,鸡蛋还有些热乎,是熟鸡蛋,是谁放这儿的?还是丢掉的?我看看很远的前面有两个小身影,在一直向前跑着;向后看看后面一个人也没有,我手里拿着鸡蛋,心里美滋滋的,因为在那个时代,一般大点的孩子是吃不上鸡蛋的,除非生病或有人吃饭什么的,平时的鸡蛋要到集市上买了换钱什么的。

    我不假思索地掉头往家的方向跑去,就是想向父母炫耀一下,还有也让弟弟分吃一半,那时弟弟四岁多,我出来时还没起床。

    由于跑的太快,一下子被路上一小石块绊倒了,膝盖也磕青了一大片,鸡蛋也滚出了老远,我又气又疼,大哭着爬起来,捡起鸡蛋一瘸一拐地回家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父母正要去下地干活,看我回来,很吃惊,又看膝盖青了一块,忙问我怎么回事?我忙把手里的鸡蛋,递给母亲,鸡蛋皮已摔掉一些,还沾着些泥土,边哭边把发生的一切说出来,正说着,弟弟从屋子里跑出来,一下子把母亲手里的鸡蛋抢过“我想吃鸡蛋!”父亲一下子把弟弟的手打了一下,鸡蛋一下子又抛出老远,“你个馋猫,就知道吃!没看见姐姐的腿都摔破了!”弟弟也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大嗓门的母亲一声令下:“都别哭啦!一人一半!”说着,把鸡蛋洗一洗拨好皮,小心翼翼地用菜刀切成均匀的两半,递给我姐弟俩,我和弟弟心满意足地吃着鸡蛋,感到好香,父亲又给我膝盖上洗洗泥土,母亲说“清清吃了赶紧去上学,别晚了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街上传来三婶婶的叫喊声“哪个好心眼的拾了我们家虎子的鸡蛋,快还回来!别自己偷着吃了,老天爷看得见!可怜我家虎子瘦成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那时以前村子里丢了东西,几乎都会在街上喊一喊,听到这喊声,我和弟弟刚刚吃完鸡蛋,弟弟看着我狡诈地一笑,得意地小声说“鸡蛋进肚肚了!”,我却吓的难受,我知道三婶婶脾气不好,好打小虎子,这次一定又把虎子打了一顿吧,母亲已经出去了,父亲却急忙走进屋子,手里拿着两个生鸡蛋,拉着我赶紧到街上。

    离我家大门不远处,三婶婶和母亲正说着什么,小虎子在一边小声地哭着,他都上二年级了,可还没我长的高一些。还有几个大爷大娘在劝说着什么,母亲看到父亲手里的鸡蛋,说“三妹子,你看看,这是昨天我们家芦花鸡和大黄鸡刚下的蛋,清清的腿也摔破了一大片。”三婶婶不好意思地接过父亲手中的鸡蛋,脸上含着笑,说“哎呀,我还真不好意思拿,要不是小虎子不想吃饭,我就不要了,你看他那个瘦巴样,真是饿死鬼托生的……”,原来是一早三婶给小虎子煮了一个鸡蛋,有点热,就放在口袋里,说让到他学校再吃,可路上遇到好跑好跳的冬子,拉着虎子一起跑着玩着去学校,鸡蛋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鸡蛋风波圆满解决,大伙儿该上学的去上学了,该下地的去干活了,只有不能下地的二奶奶在街上还在自言自语着今天鸡蛋的故事……

    多少年过去了,我也走出了那个小村子,也走上了三尺讲台,也曾给我的学生讲过这个鸡蛋风波的往事,是啊,时代在飞速发展,人们生活水平真的是芝麻开花节节高!但也希望我们都能珍惜美好生活,也教育引导孩子学会感恩,学会珍惜,健康成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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