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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儿子一起走过高考 文 / 丁照清

    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,家有考生的爸妈们,心里定会是欢欣、激动、紧张、期盼……一种形容不出的复杂心情,因为我有这方面的切身体会。

    去年的今日,我在徐州丰县和儿子一起经历了高考。当时爱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所私立学校忙于招生工作,不方便请假,何况儿子也说“妈妈,没必要让爸爸回来,我自己高考,不要都浪费时间陪着我,你也可忙你自己的事,我自己一人能行的。”尽管我相信儿子的话,因他是一个非常让人省心的懂事孩子,习惯良好,学习刻苦,成绩优异,但我还是心里有些紧张,怕照顾不好他,怕万一他发挥不好什么的。正巧当时为了高考的顺利进行,高考期间全县中小学都放假了,我也不用请假就可在家照顾儿子了。

    记得早早起床,收拾了一下,就出去吃早点了,边吃边谈论一下天气的炎热,当时也没有谈什么考试要细心,要检查,要注意这啊那啊的,只因儿子几乎不需要叮嘱了,整个高三,大考小考不知有多少次,如果试卷摞起来,那绝对是很吓人的高度……

    头天晚上,我们已商量好一起步行去考场。儿子当时在民族高中,是公立高中,大部分学生在本校考试,一部分在县城第一中学考试,没有安排车辆,是考生自己去。儿子的考场是在第一中学,我当时还说要是在他本校考就好了,心里稍微有点失落,儿子反到劝我说:在一中不更好吗,顺便参观一下学校,路上还能看看风景。

    我懂得儿子话里的意思,整个高三书山题海,时间安排的滴水不漏,真的很少有出去上街,购物,看书等的时间。我们住在小城的最东面的小区,可一中在县城的最西边,几乎出城了,我家没有汽车,儿子坚持步行去,说平时没时间,现在正好边走边欣赏街上的风景,哎,我也真是服了儿子知足常乐的好心态!

    正巧我几个做公益的朋友搞了一个志愿车队,免费接送考生,我高兴地告诉儿子说,我们可以坐车了,但他不赞同,说还是把机会让给别人吧,自己喜欢走路。我知道他怕我们那样做好像沾了朋友光似的,因为他一向是个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孩子;

    尽管我也知道他确实挺能走路的,以前周末有空时常常走八九里的路程;有空时还坚持长跑,学校运动会的长跑项目每次必报名参加。可现在是高考期间啊,时间宝贵啊,万一迟到,热着什么的怎么办,到时爱人抱怨我事小,影响孩子高考可是天大的罪过啊!儿子笑了,一再劝我:我们可以早早出发,路线我们可以从公园穿过,从人少的街道走,也安全,我们也可边走边交流写作的事情;再说这几天就是有时间也不能学习了,老师也说要放松心态,好好休息……

    没办法,只能听从了儿子建议,步行去一中了,走到以后,真的很早的,门口已安排了好几个交警执行公务,一会儿,儿子的不少同学已过来了,还有他们的高三年级主任李主任,班主任张老师,儿子让我赶紧回去,说天热,要不去书店看书等他也行……这孩子,这时候了还在为我操心,让我这陪考的妈妈情何以堪啊!

    我知道儿子是怕我在现场影响他们师生交代问题什么的,有老师照顾了,我也放心了,心满意足地在门口逛着往回赶,不一会,学校大门口,街道上,考生和家长就涌了上来,真是人山人海,熙熙攘攘,各种叮嘱声,吵闹声,还有执勤人员的大声喊话声不绝入耳……

    看着这热闹的人群,我不由地想起自己当年的高考,哪有这样壮观的场面,家长来的寥寥无几,就是几个附近的家长,把孩子送到门口就上班或下地干活去了。我们住校的孩子都是一个月回家一次,家长几乎一年来不一次学校,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管理自己,我们农村的家长太忙,也不会和孩子做什么思想工作,无非就是“好好学,听老师的。”几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而已。

    想着,走着,我已走到一家书店“群立书社”,我走进去,店员多数都认识,因为常常来这里买书,看书;打过招呼,我到阅读区去看书,可看着看着,心里不由地又想起儿子,这回儿他一定进考场了,也一定发下了试卷,也一定在奋笔疾书,题目难吗?作文难吗?书写认真吗?一大堆的问题一下子涌上脑海。

    儿子成绩一向优异,从小学到高中,学习几乎没用操心,高三几次模拟考试,都是全县前几名。特别是进入高三以来,简直是一下子长大了,他上学早,尽管高三上学期他才十六岁,但几乎不用爸妈管什么事,每天自己把在家的时间合理安排,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晚上放学也及时地给我汇报。

    我当时在一所私立学校任教两个年级课,还是班主任,还兼职学校文学社的工作,从早忙到晚;爱人又在外地学校;也幸亏儿子学校要求所有学生必须在校吃三餐,也省了我不少事,晚上放学后,有时我再做一点饭菜,让孩子加点营养,懂事的儿子几次劝我做好饭就先睡吧,不要等他了,他们高三晚,每次回到家就是10:40了。

    记得一次我下晚自习后,想休息一会再去给儿子做饭,反正离他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,于是我坐在沙发上看看书,由于当天我学校有上级领导检查工作,忙了一天也许是太累了,不一会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,直到儿子放学大声喊门我才醒来,给儿子开门后才发觉我还没有做饭呢,我不好意思地说“对不起,儿子,我一下子睡着了。”儿子忙说“妈妈,你是太累了,以后别等我了。我回来吃点水果,喝袋牛奶就行。”我心里听了更心疼儿子的懂事了。

    高三下学期,他几乎每天都写一张小纸条来激励自己,每晚写好贴在自己床头墙上,一个学期下来,满满的一面墙,就像一面面小旗子迎风飘扬……

    这段时间,他集中精力训练作文的议论文题材,高考计分的三科语数外课程,他数学和英语一直是强项,语文也不错,但不是很好,他喜欢写散文、记叙文类的,记得14岁就在起点网,逐浪网上连载自己的长篇科幻小说,但却不喜欢写议论文,语文张老师这段时间不辞辛苦地辅导孩子专项训练议论文,他也下定了决心去练去写,有时也和我交流写作上的事情,说一定听老师的安排,好好地训练,老师很辛苦,张老师也说孩子有了很大的进步……

    任思绪天马行空地漫游,猛地回到眼前,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,不知今天的作文类型是什么,孩子能写好吗?议论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吧,第一场一定要考好啊!我在心里一遍遍祈祷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快到点了,我快速走出书店向一中方向走去,我和儿子约好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等他,看到不少考生走出了大门,我的心也紧张起来,儿子出来了,我看他神情很平静,是不是考的不错?可为什么没有笑容?是不是题目难?我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,又不能问他,我也是老师,深知考完不能和孩子一起议论题目,以免影响下一次的考试,再说孩子班主任老师也给家长讲过了,儿子也许看出了我的心理,脸上有了笑容说“妈妈,我们去吃饭吧,你别做了,我们去永和豆浆吃去吧,里面干净也凉快。”于是一起去吃饭了。

    吃罢饭,又去书店看了一会书,儿子说看书就是休息,记得高三做题做累时,下课看两页课外书,感到就轻松了。高一看书的时间还有的,刚开学时我记得一次就给孩子买了600多元的书,儿子第二天就把书全部带到学校去了,说和同学一块儿阅读,一转眼,就高三毕业了,这真是时光飞驰啊!

    儿子想多看会儿书,怕回家耽误时间,所以我们整个中午也没有回家。

    下午考了数学,儿子最拿手的科目,我心情大好,不用担心,儿子考试期间,我就顺便去了县委宣传部拿自己的稿费了,昨天编辑海玲打电话让我去,忙的忘记了,走到和海玲交流了一些写作方面的事情,又谈到孩子的教育问题,她夸赞我家孩子教育的好,说什么一家人都爱读书,爱写作,真是难得啊。

    也是,一双儿女从小就爱读书,后来也喜欢写作文,我们家当时还被评为徐州市“十佳优秀读书家庭”。县城首届读书论坛上,我做了《用心浇灌,用爱等待》的演讲,并推荐好书《等待绽放》;女儿尽管是学医的,但平时也写文章投稿,记得暑假我们两个有一次,一天就收到600元的稿费。当时儿子在假期补课,还羡慕地说“我高考完也写了投稿!”

    走出县委大院,我又去超市买了一点水果和牛奶,时间也快到了,走到一看,儿子已在大树下等我来了,我心态已调整的很好了,也不再担心孩子考的怎样了,毕竟已考过去,再说孩子成绩一直也不错嘛,儿子也开心地谈论着晚上我们做什么菜,于是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,回家一起做菜吃饭,吃完饭一起到街上散步。

    回来又看会书就睡了,第二天上午没有考试科目,下午考英语,但儿子还是按原来的时间起床了,洗漱后,我们一起去小区后面的公园走了一圈,回来吃罢饭,儿子开始复习英语。

    我收拾房间,洗衣服。后来一起做午饭。午饭后,儿子去考英语了,我在家又写了一篇小散文。

    第三天又考了一天物理和生物,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等成绩了,当时我没有放假,还要上课,儿子一人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,学吉他,跑步,看书,写作……

    6月24日江苏高考成绩揭晓,儿子取得优异成绩!理科388分!选修双A!超出一本线57分!当时我还在学校上课,儿子自己在家在电脑上查询的,当然也只能考生本人能查,要用动态口令的。

    下午放学后赶紧回家去看看成绩怎样,得知成绩后,我激动的不知怎么好,儿子提醒我说,你别光顾着高兴,一会儿你还要上自习去呢。我们两个赶紧把好消息报告给孩子爸爸,奶奶,姐姐,老师等,让他们也分享我们的快乐。晚上,儿子学校的公众号就登出儿子高考取得优异成绩的报到。

    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江苏今年的一本线比去年低22分,因为今年题目难度大;第二天接到南京大学招生办打来的邀请报考南大的电话,接着是选报志愿什么的,几乎都是儿子一人决定的,爱人还在外地忙,我在上课,再说我们家也比较民主,很尊重孩子的选择,最后确定报考了“生命与科学研究”专业。

    7月17日在网上查询到儿子被南大录取!7月22日通知书送到学校!第二天学校大门上方的电子屏幕上打出了一行红红的大字“热烈祝贺我校李大卫同学被南京大学第一志愿录取!”好多同事,朋友等也都向我祝贺。

    我和儿子一起在学校门口合影留念,接下来几天,当时我们一起写文章,回忆那段高三岁月,也许是由于全是自己真实情感的抒发,我和儿子的稿件一起被采用,共获得1400元稿费!

    7月底,爱人回来,我们一起给孩子学校送了锦旗,感恩学校和老师对孩子的三年的辛勤培育!高三年级主任和班主任也说着感谢我们的话,说我们教育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;又感谢我几次家长会和座谈会上的发言,以及和家长们分享自己的教育心得;特别是2月25日高三百日誓师大会上我的发言《翱翔吧,乘着春天的翅膀》给学子们带来了极大的鼓励。

    9月1日,儿子带着父母等亲人的殷殷嘱托,带着师长的谆谆教诲,带着自己的青春斗志,自己独自去南大报到,开始了心驰神往的大学生活!

    望着儿子远去的阳光背影,我心里感慨万千,走过的路,趟过的河,一切历历在目。是啊,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是每个父母的心愿,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。

    是的,爱孩子,是每个父母都具有的天性和义务;会爱孩子,才是我们每位父母要深思的问题!真正的爱孩子,就要和孩子一起努力,一起成长!还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,不管孩子在什么程度都要尊重孩子,都要激励孩子,万万不可放弃孩子,甚至讥讽孩子,在每一个生命面前,都是平等的,每一个生命都应得到该有的尊重!但决不会袒护孩子,尽一切可能创造条件,让孩子做一个懂得感恩,懂得上进,懂得拼搏的孩子!

    这就是我和儿子一起走过的高考历程,今后的路还很长,相信努力的我们定会在追梦的路上勇往直前……

    谨以此文献给曾经走过的岁月!祝福今年的高考学子金榜题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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