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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这样一位母亲 文 / 丁照清

    在烈日炎炎的夏季,在一望无际的葡萄园,一位母亲肩背药桶,手执喷头,在专注地喷洒农药,晒得黑红的脸上汗水不住地流下来,衣衫早已被药水、汗水浸透……

    在寒风呼啸的冬季,在一所饲料粉碎机轰鸣的农舍,一位母亲正在机子边忙绿,她麻利的动作,浅浅的笑容,高声地和前来加工饲料的远亲近邻们亲热地交谈着……

    在学校附近的小超市,一位母亲一边在亲切地和前来买文具或零食的孩子们交流,一边手里在为孩子找寻所需要的东西,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她,笑着,闹着……

    在县城一家服装店,一位母亲一边在试穿着儿媳给买的衣服,一边欣慰地和儿媳推脱着说不买“你们给我买的那些衣服还好好的,再买还要再花钱不是……我说不买,你们心里又觉的不舒坦似的,好,就买这件吧,这料子倒是真舒服……”她看着儿媳的眼神里满是温柔、欢喜甚至还有一点点自豪……

    在一所绿树环绕的平房里,在一张摆着简单饭菜的小小饭桌前,一位母亲在接儿子的电话:“儿子啊,我没什么事,我一切都好……你和孩子他妈教好课,上好班,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,凡事多让着媳妇儿,也别忘了给我孙子、孙女打电话,就是上了大学,也还是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画面中的母亲,就是我敬爱的婆母大人,一个普通平凡、真诚善良、吃苦耐劳、性格直爽、热情助人的农村母亲。

    婆婆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,所以婆婆在小时候接受了几年的学校教育,高小毕业后,就务农了,下地跟着母亲干农活,慢慢地长成一个个子高高,泼辣能干的姑娘,后来还当上了生产队长,整天领着社员在田地里劳作,各种农活不在话下,论体力也不输男社员,论口才几乎无人能敌,在当时也算是个人物。

    婆婆结婚后,与丈夫一家相处很好,尽管性格还是泼辣,但大家看到的是她家务活、地里活几乎都是抢着做,对公婆又孝敬,很快就赢得大家的喜爱、尊重。

    婆婆生了四个孩子,一边照顾孩子,一边种地干活,那时已实行农村生产责任制,土地承包到户,农民自己有了土地,精心耕种,每年收获都挺好的。

    但婆婆眼光看的更远,她决定把一大部分田地栽种葡萄和种菜,她想到村子在城郊,进城卖菜或水果都方便,一开始家人都不赞同,怕有风险,但婆婆的性格决定了她义无反顾地去闯去干,还说“不干,你怎么知道不行!”

    由于公公婆婆起早贪黑在地里忙绿,几个月下来,各种时令蔬菜已经能卖了,常常拉一三轮车菜进城没多长时间就卖尽了,因蔬菜新鲜,价格适当,后来一些商店也来菜地进菜,卖菜就更方便了。

    几年下来,地里葡萄也硕果累累了,销量很好了,付出的辛苦和汗水终于有了汇报,但婆婆没有忘记乡邻,积极带动不少村民经营蔬菜和果树的栽种,还手把手地把自己的栽种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乡亲,得到了大家无比的称赞和尊重。

    后来由于县城扩建,葡萄地也被上级征收了,于是婆婆又开始了为乡亲们加工饲料,那时不少村里都有养鸡,养鸭,还有猪、羊等家畜,每天来加工饲料的也很多,公公婆婆不停地忙碌着,但公公身体一直不太好,不能干重活,多数时间都是婆婆在忙。

    等到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,婆婆还是不停地劳作,后来。由于年龄问题,不能再加工饲料了,就在家里开了小超市,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近,主要是卖一些文具,零食,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,亲戚给帮忙进货时,她每次都一再叮嘱要保证质量,说挣钱不能没有底线,不能没有良心……

    公公后来,身体不能干一点活了,每天婆婆照顾她,几乎不用其他人,她说:儿女有儿女的事,自己能做的就自己来。特别是我们一家这些年老是在外地的私立学校,婆婆每次打电话常常是报喜不报忧,每次都还安慰我们别挂家,安心教课……

    公公去世后,婆婆还是选择自己生活,没有住在儿女家,古稀之年的人了,可还是不忘劳作,自己一所院子,种菜,种花,养了大狗和小猫……她常常把院中的青菜送给邻居等。

    婆婆让人敬佩的方面还有与我这个儿媳相处二十多年,竟然没有红过一次脸,没有吵过一次嘴,这也是最让我感动的!她一直以来就把我当做自己的女儿对待。

    在婆婆给我们照看孩子期间,每次我和爱人有了矛盾,她总是先批评自己的儿子,安慰自己的儿媳妇;在孩子教育方面,她也非常明智,不像有的爷爷奶奶对孙辈溺爱娇惯,她从不袒护孩子错点,和我们一起教育引导孩子养成一个良好习惯,去年知道孙子考取南大时,她一再交待去乡下看望她的孙子不要翘尾巴,要更上进,要继续刻苦……正因如此我家女儿和儿子一贯刻苦努力,又懂得感恩,又懂得上进……

    婆婆现在仍然生活在乡下,由于她的热心肠,现在她的家几乎就成了老年俱乐部,特别是冬天,生起煤炉,打开电视,冲好茶水,有时还准备一点水果、点心什么的,不少老姐妹都会来家里,拉拉家常,谈谈心……

    前段时间回家看望婆婆,正巧看到几个老人正在院子大槐树下,有说有笑地谈论什么事。婆婆还幽默地告诉我:这是我们住了多少年的家了,趁着咱村的新楼还没整理好,我们还没有搬迁,我们几个老姐妹好好地聚聚,好好地在自己家唠一唠。

    其实我知道老家新农村楼群已建好,入冬就交钥匙,但没忍心告诉老人,因为老人们不喜欢住楼,对搬迁还有点小情绪。

    有时婆婆还带领几个老人锻炼身体,一早一晚在村子里健身场上做做一些能做的活动;有时一起骑三轮车进城去公园逛逛;婆婆常常告诉她的老姐妹说:现在生活好了,要锻炼好身体,少给儿女添麻烦,自己多活几年,多看看风景……

    婆婆就是一个这样的人,她只是普普通通千千万万个母亲中的一员,但在我心目中,她是最可亲,最可敬,最伟大的母亲!她为人处世的风范,她吃苦耐劳的品行,她乐于助人的精神,是我永远的财富,我会充分利用这些财富,来富足我的人生……

    六月的花香,请捎去我对乡下婆母的深情祝福和真诚的感恩:祝福婆婆身体安康,开心幸福!永远,永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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